去,也不肯下来。
冯保堵在前面,不敢放人,也不敢得罪。
这一僵,就是小半个时辰。
日头越来越高,台阶下的朝臣们站得腿酸,谁也不敢走。
终于,乾清宫的殿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太监溜出来,附在冯保耳边说了几句话。
冯保听完,脸上的表情微变。
他抬头看向高拱。
“阁老,贵妃娘娘说了——丧仪为先,国不可一日无主。请阁老先主持丧仪,主持太子登基大典。其余一切,等新君即位之后,由新君圣裁。”
高拱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听懂了。
让他主持丧仪、主持登基——但不给他看遗诏,不让他见太子。
等太子登基之后再说。
换句话说:你先把活干了,至于你要的东西,以后再谈。
这是把他当工具使。
高拱的胸膛起伏了两下。
“我若不主持呢?”
冯保没回答,只是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台阶下那些朝臣身上——那些人刚才都听过了弹劾十大罪的全文宣读。
意思很明白。
你不干,有人替你干。
你不干,三法司的缉拿马上就到。
高拱攥了一下拳头,松开,又攥紧。
最终他一言不发,转身下了台阶。
没去主持丧仪。
也没回府。
他走到台阶最下面,站在那里,像一根钉子扎在地上。
不走,不动,不说话。
僵局彻底成型。
······
后殿。
一盏孤灯,帘幕低垂。
李贵妃坐在内间,面前跪着一个人。
张居正。
他是从侧门进来的,走的太监们平时运送膳食的路。
没人看见他,除了李贵妃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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