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百姓,还是对那些个佳丽?”
此言一出,殿里嗡的一声响起来。
朱翊钧的手攥紧了扶手。
高拱转身,盯着刘台:“放肆!你一个六品给事中,敢如此议论先帝?”
刘台不退:“谏官之职,风闻言事。臣不过据实而言。”
“据实?”高拱冷笑,“你入仕几年?隆庆朝的事,你经了多少?九边的奏章你见过几份?边境将士的血书你读过几封?张嘴就是后宫糜费,眼里只有这点东西?”
刘台被噎住,脸涨得通红,退了半步。
方同安替他接过话:“高阁老息怒。刘给事中措辞虽欠妥,但道理不差。臣等不是要贬损先帝,是想给谥号加一字约束。”
“什么字?”
“庄。”方同安说,“守礼自持、中道有节。既保留宽仁褒扬治绩,末尾以'庄'字收束,兼顾功过。这不是贬,是持平。”
高拱没立刻回话。
他在想。
赵宁站在殿侧,一言未发。
他的目光从高拱身上移到方同安身上,又扫过刘台、杨博,最后落在龙椅上的朱翊钧脸上。
孩子的手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赵宁心里叹了口气。
十岁的天子,第一次听臣子当面议论先父的私德。
不好受。
但这关得过。
高拱开口了:“穆字已是持平。谥法'布德执义',先帝废除嘉靖末年苛政,减赋税、停采办、罢斋醮,件都是布德。开马市、通贡道、灭俺答,哪一桩不是执义?再加个'庄'字限制,是嫌先帝做得不够多?”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拔高了:“百年边患一朝平息,这是什么功?诸位心里没数?嘉靖朝四十五年,鞑靼年扣边,庚戌之变打到京师城下!先帝用五年时间把这事了,还不够一个'穆'字?”
殿里又安静了。
高拱这番话有分量。北疆之功,确实是隆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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