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成了这大明朝最穷的王爷。”
王润想劝,可话到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代王说的是实话。
海瑞那把刀,削得干净利落。
超制的产业,全退了。
超额的人员,全遣了。
祖制里该给代王府多少,就给多少,一两银子都不多给。
代王府从前靠的是那些产业。
地租、商铺、当铺、矿山——进项源源不断。
如今这些全没了,剩下的只有朝廷拨的那点岁禄。
够吃饭,够穿衣,够活着。
仅此而已。
王润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听见代王在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最后变成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完,代王躺回床上,盯着帐顶。
“海瑞。”他念这个名字,每个字都咬得很重,“海瑞……”
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厮进来,抱拳道:“王爷,府里今儿的柴火不够了,管事问您,要不要再买些?”
代王没说话。
小厮等了一会儿,又问了一遍。
“买。”代王闭着眼,“买柴火。多买些。”
小厮愣了一下:“王爷,多买些……要多少?”
“越多越好。”
王润抬起头,心里一跳。
他看着代王的脸,那张脸平静得可怕。
小厮应声退下了。
王润跪在地上,嘴唇翕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傍晚的时候,柴火运进来了。
一车一车的干柴,堆在代王府的后院。
小厮们卸货,堆得整整齐齐。
王润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柴火,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走进内堂,代王正坐在窗前。
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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