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锋一灭,后军必然缩回去重整。
重整就要三到五天。
三到五天,就是父亲要的时间。
阿台翻身上马,夹了一下马腹。
战马无声地向谷地深处走去。
身后五千骑分成三股,像三条暗河,分别涌向西坡、东坡和谷底。
没有号令,没有喧哗。
马蹄裹了皮,踩在碎石上只有沉闷的嚓嚓声。
这些人不是乌合之众。
建州最精锐的骑兵,每一个都是从尸堆里爬出来的。
跟海西女真打过,跟辽东边军打过,跟蒙古人也打过。
能活到今天的,没有一个是靠运气。
阿台在谷底选了一处位置停下来。
河道在这里拐了个弯,形成一个天然的凹口。
从南面来的人拐过这个弯,才能看到前方。
而在看到之前——两侧山坡上的一千五百骑已经绕到了他们身后。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亲兵,自己走到河边。
河水没有完全冻住。
中间还有一线黑色的水流在动,无声无息。
阿台蹲下来,摘了手套,把手伸进水里。
冰。
刺骨的冰。
从指尖一路麻到肩膀。
他没缩手。
就这么浸着,直到整条手臂都没了知觉,才抽出来甩了甩。
脑子清醒了。
李成梁。
阿台没见过这个人。
但他听过太多关于这个名字的事。
辽东总兵,铁岭李氏,手底下三千家丁个个以一当十。
打仗不按常理,喜欢用小股精骑穿插迂回,专打要害。
跟建州的打法很像。
所以阿台不打算跟他比骑术。
骑兵对骑兵,在这种窄谷里没有空间展开。
李成梁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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