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代恭顺。如今藩属有难,我朝身为宗主,有庇护之责。”
说完,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带着一点等待夸奖的意思。
赵宁摇头。
朱翊钧的下巴收回去了。
“不对?”
赵宁没解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六安瓜片。
每次赵宁来授课,提前沏好。
“再想。”
朱翊钧皱着眉,沉默了一会儿。
他低头看那张舆图,视线落在朝鲜与辽东的交界处。
“唇亡齿寒。”
赵宁没动。
朱翊钧受到鼓舞,继续往下说:“朝鲜在辽东之东,是大明东北的屏障。倭寇若吞并朝鲜,下一步便是渡过鸭绿江犯我辽东……就跟当年金国灭辽一样,先拿下东面的小国,再西进吞中原。唇亡齿寒,这是地理之利。”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宋太宗说过,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赵宁嘴角微微动了动。
这孩子聪明,读书也用功。
唇亡齿寒答得不差,把地缘说出来了,还能举一反三。
换个寻常帝师,大概已经捋着胡子连说三个“好”了。
但赵宁还是摇了头。
朱翊钧的脸色变了。
不是恼怒,是困惑。
他认认真真答了两遍,两遍都被否了,心里那股子倔劲上来了,嘴唇抿着,盯着赵宁的脸想找线索。
赵宁也盯着他。
十岁的天子,困惑的时候不哭不闹,不发脾气,就是咬着牙想搞明白。
这一点像隆庆。
也像李太后。
赵宁把舆图往朱翊钧跟前推了推,指尖从朝鲜划到辽东,又从辽东划到建州女真的位置上,停住。
“你说的那些都没错。但都是书上的道理,拿来写文章够了,拿来治天下——”
他把手指从舆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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