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越多,银子倒不趁手了。”
吴秉言额头渗出细汗。
“你不用替他们为难。”
张居正站起身,把账册揣进袖袋,“回文秦藩——圣旨上写的是便宜行事,没写便宜推脱。十日之内银子不到太仓,我请旨派人去西安清查庄田。”
吴秉言张了张嘴,到底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应声退下。
值房外头日光白晃晃的。
张居正走出来,站在廊下,眯眼看了一会儿天。
半个月。
从第一道追缴令发出去,到二百三十一万两银子归入太仓,前后半个月。
快是快了。
但快不是因为他张居正手段高明,而是因为有人替他把路趟平了。
朱载堉——郑藩宗正,宗人府挂名的掌事,在各藩之中辈分最高、名望最大的一位。
一月前被锦衣卫押解诏狱,罪名是“私占民田、虚报宗禄、侵吞国帑”。
三条罪名,条条抄家灭族都够了。
消息传到各藩,比八百里加急还快。
楚藩最先服软。
追缴令送到武昌的第二天,楚王府的长史就带着银票赶到京城,十四万七千两追缴银一文不少,另外“自愿”捐输了二十万两。
长史哭丧着脸求见张居正的时候,话说得漂亮——“王爷说了,国库吃紧,宗室理当为朝廷分忧。这些银子是王爷的一片心意。”
张居正当时没笑,让人把银票收了就打发了。
但他事后琢磨过这句话——一片心意。
二十万两的心意。
换个说法叫保命钱。
楚藩开了头,后面就是雪崩。
晋藩、鲁藩、蜀藩,一个接一个。
你出十五万,我出十八万,蜀藩咬咬牙也出了十五万——蜀王的算盘打得最精,他名下庄田是各藩里最多的,真要细查起来,比朱载堉的事只大不小。
十五万两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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