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块丝瓜瓤给赵宁搓背。
手劲不轻不重,从肩胛骨顺着脊椎一路往下。
赵宁闭着眼。
热水泡着,背上搓着,一天绷紧的弦松下来,脑子里那些折子、那些算计暂时被搁到一边。
浴室里安静得只剩水声。
李若清的手停在他腰侧。
“瘦了。”
赵宁睁开眼,偏头看她。
她没看他,低着头继续搓,但手指的力道变轻了。
“入阁快十年,什么时候胖过。”
“以前没这么瘦。”
这话赵宁没法反驳。
从隆庆年间开始推行新制,吏部、户部、兵部三头并进,他几乎是拿命在填。
体重掉了十来斤,后厨每天变着花样做饭,该掉还是掉。
李若清把丝瓜瓤放下,双手撑着桶沿,看着他。
水汽把她的鬓角打湿了,几缕碎发贴在脸侧。
光线从窗纸透进来,落在她锁骨上。
赵宁伸手把她拽了一下。
“别——衣裳还没换——”
人已经被带进了桶里。
水花溅出来,泼了一地。
李若清的裙子在水里洇开,整个人半跌在他怀里,手撑着桶壁,脸涨得通红。
“赵云甫!”
赵宁箍着她的腰没松。“你自己不进来,什么时候轮到我动手。”
李若清瞪他。
但瞪完了,也没挣。
水渐渐不再晃了。
赵宁的手从她腰间滑上去,解她后背的系带。
李若清偏过头,让湿漉漉的碎发遮住半张脸。
她不说话,但呼吸变粗了。
浴室的门从里面栓上了。
外头春桃识趣地领着人退远了,关上了正房的门。
这间屋子里的声响,只有铜桶里的水知道。
晚饭摆在正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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