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闪了一下。
“谁练的?”
“戚继光。”
这个名字落在桌上,比酒还烈。
李成梁和戚继光没有交情,但沙场上的人对沙场上的人,骨子里有一种不用见面就能称量出分量的默契。
戚继光的兵——那是整个大明最能打的兵。
“那这仗能打。”
李成梁一掌拍在桌沿上,震得杯子响了一声。
赵宁没被他这股子劲头带走。
他把茶杯搁下,往椅背上靠了靠。
“陆上的仗,我打算交给你。”
几个字,不重不轻。
李成梁愣了一瞬,随即整个人绷紧了。
不是紧张——是兴奋。
二十年守辽东,打的全是女真部落的小仗。
灭国之战,他从来没打过。
即便几个月前的灭女真一战,都算不上。
这是封侯的仗。
他又要站起来,赵宁抬手压了压。
“别动不动就跪,膝盖不是铁打的。”
李成梁坐回去,但身子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
“阁老放心。给末将三万辽东铁骑,半年之内,把倭寇赶下海。”
“三万太多。”赵宁摇头,“辽东的兵不能全抽走,军屯那边还得压着。给你两万,够不够?”
李成梁咬着牙想了想。
“够。但火器要给足。”
“兵部那边我会打招呼,佛郎机炮、虎蹲炮,你要多少报个数。”
“好。”
两个人碰了一杯。
赵宁喝花雕,李成梁喝高粱烧,杯子碰在一起,一声脆响。
酒过五巡,菜撤了大半,桌上只剩半碟花生和那坛高粱烧。
李成梁的脸红了,但话反而少了,一个人闷头喝着,眼睛盯着桌面上残留的酒水画的线。
那几条线还在。
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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