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监丞的腿发软,扶着门框站稳,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身后又涌进来一群人。
五城兵马司的人。
领头的是个百户,三十来岁,方脸,颧骨高,带着七八个兵丁,腰刀出了鞘。
他扫了一眼膳堂里的局面,比刘监丞镇定多了——兵马司的人见过血,见过横死的尸首。
但他的目光在地上那张脸停留了一息,嘴角的肌肉还是抽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监生。是质子。
“哪个动的手?”百户的声音不高,刀尖朝下,步子稳。
“我。”巴图第二次说了这个字。
两个兵丁上来就要架人。
一个抓巴图的左胳膊,一个抓右胳膊。
陈于陛的手没松。
“慢着。”
百户的目光移到陈于陛脸上。
“你是?”
“陈于陛。丁卯年恩荫入监,现为国子监生。”
百户等着后半句。
恩荫入监——这意思是有个当官的爹。
但国子监里靠爹进来的多了去了,五品六品的儿子一抓一大把,他一个五城兵马司的百户不至于怕这个。
陈于陛没让他等太久。
“家父陈以勤。”
百户的手顿住了。
陈以勤。
内阁阁老,礼部尚书。
那不是五品六品的问题了。
那是能直接在御前说话的人。
“陈公子,”百户的语调变了,硬邦邦的口气里裹了一层软的,“这是人命案子。不管什么缘由,我们得先把人带走。”
“带走可以。”
陈于陛松开巴图的胳膊,退后半步,正对着百户,“但有几句话,你得听清楚。”
百户没应声,但也没催兵丁动手。
“死的这个人叫努尔哈赤,建州女真质子。站在这里的这个人叫巴图,阿勒坦汗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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