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药味。
高姝侧身靠在引枕上,肚子隆起来很高,把被面撑成一个弧。
她没睡着,听见脚步声就转过头来。
“你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赵宁在床沿坐下,伸手探了探她额头。不烫。
“歇半天。”
高姝的眉头皱着,像是胃里不舒服,又不想在赵宁面前露出来。
她把被角往上扯了扯,挡住自己的手——指甲掐进掌心的痕迹还在。
赵宁把她的手拉出来,摊开看了一眼。
四个红印子,深的那道快破皮了。
“疼就叫人。”
“叫了有什么用,又不能替我疼。”
高姝把手抽回去,翻了个白眼,嘴角弯了一下,“行了,别在这坐着了。承安和那两个小的在院子里疯呢,你不去管管?”
赵宁没动。
“李妈妈说几时生?”
“说八月底,也可能九月头。”
高姝的声音软下来,手搭在肚子上。
赵宁把一个软枕垫到她腰后,没说什么安慰的话。
说什么都没用,这种苦只有她自己扛。
他在床边多坐了一会儿,等高姝的眉头松开了,才起身。
走到门口的时候,高姝在后面说了一句:“别喝太多茶,伤胃。”
赵宁没回头,摆了摆手。
后院的正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树冠铺开来能遮住半个院子。
赵承安正骑在一条长凳上,手里举着根竹竿,嘴里嚷着“驾驾驾”。
赵平虏蹲在树根底下挖土,挖得满手是泥,脸上也糊了一道。
赵安凝站在旁边,两只手叉着腰,正用一种和她娘一模一样的表情瞪着哥哥。
“脏!”小丫头蹦出一个字,声音又脆又响。
赵平虏充耳不闻,继续挖。
赵宁走过来的时候,赵承安第一个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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