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元年到任,已有五年。”
“五年。”高拱点了点头,“那嘉靖三十六年烧档案的事,你是听谁说的?”
马崇德咽了口唾沫:“是县衙里的老吏说的,属下到任时,他们——”
“哪个老吏?叫什么?”
“这……是典史陈四,在县衙当差二十余年——”
“嘉靖三十六年,广东沿海的倭寇早就被剿干净了。”
高拱的声音不高,“那年犯境的是佛郎机人在虎门外跟走私船火并,跟香山县衙有什么关系?谁烧的?”
马崇德的脸白了。
不是一点点发白,是从脖子根往上,一层一层褪了血色。
高拱盯着他,一句话不说。
书房里只有窗外的鸟叫声。
马崇德的嘴唇动了两下,一个字没吐出来。
“你是不是以为,我调卷宗,只是走个过场?”
高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是不是觉得,缺几份公文,搪塞过去就完了?”
“属下不敢——”
“你不敢?”
高拱的声音陡然拔高,“香山县到濠镜,坐船半个时辰。佛郎机人在你眼皮子底下筑寨墙、架大炮,你这个知县,是瞎了还是聋了?”
马崇德扑通跪下了。
高拱没再看他。转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声音又恢复了平常的调子:“马崇德,我不问你濠镜的事你知不知道。我就问你一件——佛郎机人每年给你多少银子?”
身后传来磕头的声音,额头撞在青砖上,闷响。
“大人明鉴,属下……属下没收过佛郎机人的银子……”
“没收过?”
高拱回过头,眼神像钉子一样扎在马崇德身上。
“那我这里的账不对了?濠镜那边有个买办叫李大器,每年中秋和年底各送一次礼,送到你在香山城里一个姓陈的亲戚家,每次两千两。五年,两万两。你一个七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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