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咽。
海瑞一辈子不咽。
所以海瑞去了辽东,而他王用汲在通政司坐了两年冷板凳。
风更大了。
窗户纸呼呼地抖,他按不住那个窟窿,干脆从包袱里撕了一块布,沾了点粥糊上去。
驿丞老周不知什么时候溜达过来,站在门外咳了一声。
“王大人,夜里冷,灶上还有热水,要不要打一盆来烫烫脚?”
“不用了。”
老周没走,又咳了一声。
王用汲回过头。
“还有事?”
老周搓着手,脸上堆着笑,那笑里头有几分试探。“王大人是往南去的?”
“嗯。”
“走官道还是走水路?过了许昌,往南可以转信阳,从信阳坐船下汉水,到武昌再转长江,比走陆路快七八天。”
王用汲看了他一眼。
一个穷驿站的驿丞,张口就把路线说得这么清楚,要么是真热心,要么是想打听点什么。
“走官道。”他只答了两个字。
老周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王用汲关上门,把桌上的文书重新用油布包好,压在枕头底下。
他躺在硬板床上,盯着房梁。
灯已经灭了,黑暗里屋顶的椽子影影绰绰。
脑子里转的还是那几份奏疏。
汪良是个什么来头?
他在通政司查过,汪良是嘉靖四十年的进士,先在南京礼部待了几年,后来不知怎么调去了广东。
调他的人是谁,吏部的档案里写的是“依例铨选”——这四个字等于什么都没说。
依例铨选,能选到市舶司?
市舶司那个位子,每年过手的银子少说几十万两,多的时候上百万。
这种肥缺,从来都是有人盯着、有人托着、有人护着才坐得上去的。
汪良背后是谁?
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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