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语气随意,“在我面前,一直也没拿你的名头说事,我问他家里什么情况,他只说父亲在朝为官,连阁老两个字都没提。”
陈以勤的喉结动了一下。
这个儿子,从小就不爱往他跟前凑。
别人家的官宦子弟削尖脑袋求荫封、走门路,陈于陛偏不,非要自己考国子监,平日里也不跟同窗说家里的事。
陈以勤觉得这孩子倔,有时候也恼,但此刻听赵宁说出来,心口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我替他谢你。”陈以勤说。
“别谢我。”
赵宁摆了下手,“是他自己能耐。这孩子对漕运和税制的理解,不像个没入过仕的监生写出来的。你们老陈家的家学渊源,旁人比不了。”
这话说得熨帖,但陈以勤在官场沉浮了半辈子,听得出弦外之音。
赵宁在给他一个台阶——你儿子有才,所以我用他,不是看你陈以勤的面子。
可事实上,用了陈于陛,这份人情就结结实实搁在陈以勤肩膀上了,客气也好推辞也罢,都卸不掉。
赵宁看着他,话锋一拐。
“银行这件事,不比别的。六部那边会有人盯着,六科也会弹劾,这个衙门从无到有,中间要淌的浑水不少。”
陈以勤坐直了身子。
“我会亲自盯。”
赵宁的语气平得很。
“五个监生里头,你儿子是个可塑之才。我不会让他去碰那些脏活,但银行要立起来,他得扛得住压力。”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陈以勤脸上。
“平日里多关心关心他。在国子监念了几年书,闷头做学问,性子沉得太狠了。年轻人,该有锐气的时候别拘着。”
这话不像首辅对阁老说的公事,倒像一个长辈在嘱咐另一个长辈看好自家孩子。
陈以勤坐在那儿,半晌没出声。
他当然明白赵宁的意思。
银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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