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前走。
“该怕的不是我,是天理。”
他声音不大,但那两个人听了,身子抖得更厉害。
回到辽阳城里,已经是下午。
海瑞住在驿馆,房间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桌上放着几摞文书,都是这大半年来查出来的账目。
他刚坐下,驿馆的差役就送来一封信。
“海大人,京师来的。”
海瑞接过信,看了看火漆封口,是赵府的印记。
他拆开信,展开细看。
信不长,就一页纸。
海瑞看完,把信放在桌上,沉默了一会儿。
差役还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大人,需要回信吗?”
“不用。”
海瑞摆摆手,差役赶紧退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海瑞重新拿起信,又看了一遍。
赵宁在信里说,京中有要务,非他不能胜任。
还说已经安排好宅邸,要把他的家眷接到京师来。
海瑞放下信,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能看到辽阳城的街道,行人来来往往,比他刚到时热闹了不少。
这大半年,他在辽东查了十几个卫所,抓了二十多个贪官污吏,追回粮食三万多石,田地五千多亩。
辽东知府上了三次折子,说他太较真,搞得地方上人心惶惶。
海瑞知道那些折子的意思,无非是想让他收手。
但他没收。
该查的还是查,该办的还是办。
现在辽东的军屯,账目清了,田亩实了,吃空饷的没了,占田的也吐出来了。
老百姓有地种,有粮吃,这才是正道。
至于那些官,怕就怕吧,做了亏心事,不怕才怪。
海瑞转过身,看着桌上那封信。
赵宁让他回京,他心里是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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