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课堂上讲经义,“然后等朝廷后续的兵到。赵宁手里还有蓟州军、胡宗宪的九边兵,西南只是一个方向,他耗得起。”
“我也耗得起。”杨烈把酒杯放下。
“你耗不起。”
这几个字落在桌面上,杨烈的脸色没变,但他转酒杯的手停了。
“播州粮产,够你十二万兵吃两年。两年之后呢?”
张四维竖起一根手指,“朝廷封锁商路,盐铁断供,你拿什么铸兵器?拿什么养战马?”
杨烈没说话。
“播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这是你的底气,也是你的牢笼。”
张四维把手掌平压在桌面上,“守得住,出不去。出不去,就只是困兽。”
窗外练兵场的脚步声还在响,一阵一阵,闷沉沉地从泥地上传过来。
杨烈听着那些脚步声,像在听自己的心跳。
“所以你给我指一条路。”
张四维没有马上开口。
他起身走到窗边,目光落在练兵场上。
远处那些土兵正在操练阵型,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黑色的甲胄在日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云南。”
杨烈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
“沐昌祚守不住云南。”
张四维背对着杨烈,声音从窗口传过来,被风削薄了一层,“他的兵散在二十三个卫所里,分兵驻守,每个卫所两三千人。你集中兵力打他任何一个点,他都来不及救。”
“我打云南,殷正茂从背后捅我。”
“殷正茂不敢。”
张四维转过身来,两手背在身后,“他手里那点兵,守贵州都嫌不够。你如果南下云南,他不但不会追,还要庆幸你主动撤了。”
杨烈靠在椅背上,两手搁在扶手上,手指一根一根地收拢又松开。
“云南有什么?”
“有粮。滇中坝子产粮,够养三十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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