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三天之内,名单报上来。”
陈九经抓起那支笔,攥在手里,转身就走。走到帐门口,又停了一下,没回头。
“大人,要是我死在山里头,给我家里捎句话。”
“你死不了。”
殷正茂盯着他的背影,“你要是死了,我拿谁去踹海龙屯的门?”
陈九经肩膀抖了一下,没再说话,掀帘出去了。
帐帘落下来,挡住了外面渐渐散开的白雾。
周应桢站在原地,目光从帐门收回来,落在殷正茂脸上。
“大人,那封信——”
殷正茂抬手制止了他,从袖子里把那张薄纸抽出来,在油灯上方举了一下。
纸角卷起来,火苗舔上去,字迹在橘黄的光里扭曲、发黑,最后化成一片灰烬,落在舆图上偏桥关的位置。
殷正茂拿手把灰烬拂开,露出底下那条细细的蓝色溪流。
“传令下去,明日全军拔营,往偏桥关方向推进三十里。旗帜全打出来,能多张扬就多张扬。”
殷正茂的手指在舆图上那条蛇一样的蓝线上停住了,指尖的温度把纸面捂出一小片潮印。
帐外忽然刮起一阵山风,帐帘被吹开一条缝,冷雾涌进来,油灯的火苗猛地歪了一下,又直起来。
远处的山沟里,隐隐传来一声不知名的鸟叫,尖厉,拖得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