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的量。其余各关照旧,不必动。”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杨烈坐下来,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播州山里产的野毛尖,入口涩,回甘慢。
他搁下茶碗的时候,张四维从偏厅转了出来。
“子维,你都听见了?”杨烈端着茶碗,语气随意。
“听见了。”
张四维在杨烈对面坐下,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头不自觉地搓着袍子的接缝。
“殷正茂这人,你在京里的时候见过没有?”
“见过。”张四维的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桩跟自己无关的事。“隆庆二年他从两广回京述职,在兵部的廊下碰过一面。”
“什么样的人?”
张四维没立刻答。
他的目光从杨烈脸上移开,落在墙上那幅舆图的偏桥关位置,停了几息。
“贪。”
杨烈哈地笑了一声:“这个不用你说,这次播州的银子他也敢伸手,我的暗桩在贵阳截过他给家里的信,里头夹着银票。一个总督,吃相难看成这样。”
“大人只看到他贪。”
张四维的声音没起伏。
“贪是他的短处,也是他的长处。一个人贪钱,说明他惜命,惜命的人打仗不会蛮干。两广那几仗,他杀人不手软,但每一刀都砍在要害上。韩江口那回,瑶寇三千人据了渡口,换别的将领围三个月慢慢耗,他十天就打完了——用的法子是花银子买通了瑶寇的二当家,里应外合。”
杨烈的笑容没散,但眼底的光敛了几分。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这个人不会做蠢事。”
张四维抬起头,正对上杨烈的目光。“三万人走偏桥关,一路上砍树挖壕,旗帜拉满,慢吞吞地往前挪——大人觉得这像什么?”
“像个急了眼的文官被朝廷逼着赶鸭子上架。”
“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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