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宁往前探了探身子,手指敲在案面上,“但臣查的,是他们这些年有没有干实事。两件事,不冲突。”
朱翊钧没说话,目光落在名单上,眼睛眨了一下。
赵宁直起身,声音沉下去半分:“这些人放着本职工作不干,跑去太庙哭闹,跑去党争,大明如果要亡,也是亡在这群人手里。”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劈下来。
朱翊钧的喉结动了一下,没接话。
赵宁没等他回答,继续说:“播州兵败,八千将士阵亡,这是军务,该查军务。可这些人不去兵部查战报,不去内阁议对策,跑去太庙哭,哭给祖宗看,哭给陛下看,哭给百官看——他们哭的是什么?”
朱翊钧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哭的是我赵宁的权位太重,哭的是内阁压着他们喘不过气,哭的是他们的仕途被堵死了。”
赵宁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一下,“他们哭的,从来不是那八千条人命。”
朱翊钧的脸色白了一点。
赵宁没停,声音更冷:“这些人里,有几个是真正关心播州战事的?有几个人能说清楚殷正茂到底输在哪里?有几个人能拿出一套收拾播州残局的办法?”
朱翊钧低下头,手按在名单上,指尖有点抖。
“一个都没有。”
赵宁把话说得很死,“他们只会哭,只会跪,只会把责任往臣身上推。臣要是倒了,他们就能上位,就能分权,就能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话音落下,值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风吹树叶的声响。
朱翊钧抬起头,眼睛有点红:“可是亚父,钧儿已经赦免了他们——”
“陛下赦免的,是他们今日的罪。”
赵宁重复了一遍,声音没变,“臣查的,是他们这些年的政绩。陛下不查,臣就查。”
朱翊钧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赵宁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窗外:“陛下今日在太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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