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迹。无论是什么,这片土地正在以一种比水更耐心、比风更持续的方式,一寸一寸地回到自己原来的形状里去。
来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尾巴尖那枚银绿色的绒球轻轻拂过林辰的掌心,留下一道温热的、带着草木清气的气息。灰蓝兽的耳廓在暮色中转了转,随后安静地垂下。远处有新的鸟鸣传过来,很短促,像是试探性地叫了两声,发现没有回音就又沉默了。
林辰靠着石台边缘温热的石壁,看着暮色将四道光芒的余辉染成均匀的暖调,看着那些水痕在暗下来的光线里变成浅灰色的一圈圈印渍。明天他们也许会把附近的区域再走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遗迹,看看那些晶粒是否真的在苏醒。但此刻他就坐在这里,听着身边叶清雪均匀的呼吸,感受着膝头来初轻轻起伏的重量。
这块土地的脉正在重新跳动,跳得还很轻,很慢,但已经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