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只会在平坦宽阔的校场练习,而他偏把队伍拉到坡地、沟壑、乱石滩等复杂地形,在颠簸崎岖中磨炼骑术与应变;旁人练到天色擦黑便收队歇息,他总要带着队伍多加练一个时辰,直到夜色深沉、视线模糊才肯罢休。
王虎就可怜了,被他盯得最紧,几乎是压着性子硬熬硬练。
从最初只能勉强驾驭缓步小跑的耕马,到后来即便面对中度受惊、扬蹄乱蹦的战马,也能咬着牙纵身而上。
不知多少次从马背上摔下,浑身磕得淤青肿痛、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却再也没喊过一声苦,眼底的怯懦与慌乱,正一点点被狠劲与坚韧取代。
这段时间,年关尚远,北方牧民主力还未大举南下,边境整体还算安稳。只是偶尔有小股游骑窜过来打秋风,通常三五成群,不敢深入腹地,抢些粮食牲畜便迅速退走。
边境线上巡逻队伍、哨所关卡密布,各队相互配合拦截,倒也算不上真正凶险。
陈越始终沉得住气,只带着手下按军令巡哨、配合大队行动,从不多出风头、不鲁莽蛮干。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表现机会,而是让新兵们慢慢熟悉战场气息,听惯马蹄轰鸣、闻惯硝烟血腥,在一次次有惊无险的应对中,褪去初上战场的慌乱与不安,一点点适应紧绷压抑的氛围。
就这般稳扎稳打地操练、巡哨、磨合,一晃便是一个半月。
陈越明显能感觉到,初次杀人后的不适感日渐淡化,再见到鲜血、听到惨叫,心口不再发闷,手脚也不再发软,心神已然沉稳许多。
手下二十名新兵也褪去了最初的青涩慌张,队列、弓弩、骑术都练得有模有样,不再动辄一惊一乍。王虎更是脱胎换骨,眼神里多了几分杀伐果决之气,再也不是那个遇事就腿软、见血就发懵的乡下少年。
陈越心中了然,光是日常操练远远不够。想要真正磨出血性,必须让众人直面生死,在真刀真枪的厮杀中淬炼胆魄,把心底最后一丝怯意彻底碾碎。
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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