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刀割的那种疼,是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疼,从骨髓深处炸开的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把我整个人拆散,把每一根骨头抽出来重新打磨,再把每一寸经脉挖出来重新铺设。
我的手开始发抖,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但我感觉不到。因为和体内那种铺天盖地的疼比起来,皮肉上的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运转功法。”
孙悟空的声音传来。
我咬着牙去引导那股气息,但它不听使唤。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我经脉里横冲直撞。我引它往东,它偏往西;我引它往北,它偏往南。
疼。
越来越疼。
药力每过一个穴位,就像被烙铁烫过一次。我感觉到自己的经脉在不断地撕裂、重组。
汗如雨下。
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我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嘴唇被咬破了,铁锈味在嘴里弥漫。
太疼了。
我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停下来。别撑了。太疼了。
然后另一个声音说:不如死了算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是找到了出口的洪水,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死。
死了就不疼了。
死了一了百了。
我的意识开始涣散,结印的手松开了,整个人往下滑。
“栖迟!”
孙悟空一声暴喝,像平地惊雷。
我的意识被这一声拉了回来,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一只手掌贴上了我的后背。
温热。
不是丹药那种滚烫的热,而是温暖的,像冬日里晒太阳的那种热。
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从孙悟空的掌心涌进来,顺着我的经脉蔓延开去。
它不是来替代那股药力的,而是来给它引路的,像是给一条发狂的河流开出了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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