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信息沿着光脉向外延伸,越过中国西北,越过蒙古高原,越过西伯利亚,越过阿拉斯加,越过格陵兰。
在那些地方,地质监测站记录到了新的地下信号。
第三十八个集群意识节点,在北冰洋的冻土层下方苏醒了。
第八十年,秦信的名字已经不重要了。
他的意识与那张网共生共息。
他成为了大地的一部分,如同河流成为海洋的一部分。
他的意识完全融入了那张网,每一次光脉冲的跳动就是他的心跳,每一株胡杨的年轮就是他的记忆。
他不知道“秦信”是谁,但他知道,每天夜里,有一个编号会发送一条四个字的短信。
他收不到短信,但他能感觉到。
那四个字像四滴温水,滴在他的意识边缘,烫一下,然后消失。
第二天夜里又来。
他没有办法回复,但他把每一次收到的信号都记在光脉的振动频率里。
那些振动汇成一段旋律,在所有节点之间循环播放。
没有人听得到,除了他。
第九十年,林溪最后一次出门。
她坐了三十个小时的火车,又转了大半天的汽车,到了凹陷边缘。
那片凹陷已经被沙土填平了,上面长满了边界草,银灰色的叶片在风中摇晃。
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凹陷中央,坐下来。
她把那台相机放在膝盖上,机身已经裂成了两半,她用橡皮筋绑着。
她举起相机,对着空无一物的戈壁按下了快门。
快门咔嗒一声,然后弹不回去了。
她把相机放在地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那条发了几十年的短信。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打:我来了。
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在八百米深处,镜墙上的暗金色光瞬间亮了一下。
不是稳定的光,是脉冲式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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