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的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偏差。
林昭全程蹲在旁边看。黏土的干湿度、砖与砖之间的泥缝厚度、炉膛的弧度——这些东西图纸上画不出来,只有干了四十年的人才知道。他全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你这通风口开得比一般炉子多一个,不怕风太大把火吹灭了?"林昭问。
"不怕。"老陈头头也不抬,"两个口,一个进风,一个出烟。火要烧得旺,风路就得通。你图纸上是这么画的,我照着做。"
"但你自己以前没用过这种。"
"没用过,但一看就知道好用。"老陈头直起腰来,捶了捶后背,"活了六十多年,什么炉子好使不好使,摸一把砖就知道。"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老工匠特有的自负。那种"我做的活儿不用你教"的底气。
第三天早上,第一批刀出炉了。
老陈头把最后一把刀从水里捞出来,用粗麻布擦干,往林昭面前一递。
"试试。"
林昭接过来,握住刀柄。老陈头换了新柄绳——麻绳加棉线的缠法,防滑吸汗,握感比他之前拿过的任何一把镇虏卫的刀都舒服。他用手指弹了一下刀身——金属发出一声清脆平稳的嗡鸣。
"好钢。"
"废话。"老陈头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这是大明的雁翎刀。可惜落到了一群不懂行的牲口手里,放了三年硬是放成了废铁。"
他把碗放下,补了一句:"你比那些牲口强一点——至少你知道这刀能修。"
林昭把刀举过头顶,对着阳光看刃口的反光。光洁,锋利,没有毛边。
"剩下的全部修一遍,要多久?"
老陈头掰着手指算了算:"四十五把刀,加上那几杆枪、几副残弓——至少两个月。每天三把,不能更多了。人老了,干不动了。"
"那再加个人呢?我从营里挑个人给你当学徒。"
老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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