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诏。
赵高在邯郸藏了四匹诏书用帛。
加上空白的玺泥封条,加上中车府内部能经手拟文和用印的人。
嬴政把这条链路在脑中走了一遍。
赵高已经把伪造遗诏的材料分散藏在了沿途。
他不是在等嬴政死。
他是在确保嬴政死的那一刻,他能在最短时间内拿到所有的材料,当场伪造一道遗诏。
“箱子里还有别的吗?”
嬴政的声音从帘内飘出来,虚弱而断续。
“有一小块黄泥,方形,约两寸见方,表面光滑,没有任何印记。”
嬴政的拳头在被褥下面松开了。
不是玺泥封条。
是一块空白的印泥坯。
韩谈昨天取走的那个两寸见方的硬物,本来就是从这里拿的。
空白印泥坯的用途只有一个。
拓印。
用它在御玺上偷偷压一个印模出来,然后就能无限复制御玺的印记。
嬴政的手指在膝盖上缓缓敲了三下。
“这件事,丞相知道该怎么做了。”
帘外安静了两息。
“臣打算把箱子原样封回库房,锁重新锁好,不让任何人知道。”
嬴政的嗓子里嗯了一声。
“韩谈手里那块印泥坯,找个机会拿回来。”
帘外的呼吸停了一瞬。
“怎么拿?”
“他不是管牛马吗?”
嬴政的声音里带了一点极淡的调侃。
“后队的辎重车明天该清点了吧?”
李斯在帘外沉默了一息,然后他的脚步声退了开去。
走了三步之后又停住了。
“陛下,臣还有一事。”
嬴政等着。
“赵高今日又派了一个人出营,往西走的,用的是驿站换马的路线。”
嬴政的手指在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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