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辒辌车内。
嬴政闭着眼,靠在卧榻上。
车外很静。
值守的郎卫站的极远。
忽然,一股热流从心口炸开。
不是温和的渗透。
是炸裂。
一股灼热直接塞进了五脏六腑。
嬴政猛的睁开眼,双手死死攥住了身下的被褥。
那团淡金色的光,积攒了数日,终于迎来了彻底的爆发。
骨头缝里传出细微的声响。
咔。
极低的一声。
接着是连串的爆响。
从脊椎一路往下,蔓延到双腿,再冲上双臂。
嬴政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汗水瞬间湿透了里衣。
痛。
极致的痛。
骨头传来一寸寸碎裂又重新愈合的剧痛。
痛感过后,是麻。
然后是无穷无尽的力量。
松弛的皮肤在收紧。
干瘪的肌肉在膨胀。
血管里流淌的不再是虚弱的血,变得极为滚烫。
丹砂常年累月积压在脏腑里的阴寒,被这股火烧的干干净净。
整整半个时辰。
热流终于退去,归于气海。
嬴政松开手。
被褥上被他生生抓出两个大洞,粗厚的布料碎成了丝。
他坐直身体。
没有丝毫滞涩。
他伸出右手,借着帘缝透进来的一丝月光,看着自己的手掌。
老人斑褪去了。
枯槁的肤色变成了紧致的古铜色。
他握拳。
骨节发出沉闷的爆音。
他随手拿起矮案上的一只漆木耳杯。
五指收拢。
咔嚓。
坚硬的漆木在掌心四分五裂,木刺扎在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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