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的力量沉稳的运转着,经脉里的温热感比昨天又深了一层。
他能感觉到双臂的肌肉紧实饱满,握拳的时候骨节里传出沉闷的响动。
但左手腕的寸关尺位置,那一缕被他强行锁住的丹毒仍然盘踞着,脉象依旧是死人的脉。
这层伪装不能撤。
至少在回到咸阳之前,至少在赵高的网彻底暴露之前,他必须是一个将死之人。
车厢外面的夜色浓的化不开,远处的漳水在黑暗中发出持续不断的水声。
嬴政在这阵水声里闭上了眼。
……
翌日。
车队在辰时前拔营上路,走了不到两个时辰,前方探路的郎卫回报,漳水南岸有一片开阔的河滩地,地势平坦,适宜扎营。
嬴政从帘缝里看了一眼。
就是这里。
竹简上标注的那个位置,漳水南岸,河面可涉渡,南岸大片荒滩,无村落无人烟。
他的声音从帘后飘出来,断断续续的。
“就在这里扎营。”
李斯属吏接令去安排。
前军的郎卫先行清场,在河滩北侧划定了营地范围,辒辌车被安置在营地正中。
嬴政等辒辌车停稳之后,下了一道口谕。
这道口谕比之前所有的都狠。
“辒辌车百步之内,不许任何人停留。”
“违令者斩。”
口谕传出去之后,值守的郎卫面面相觑。
之前是十步,后来是三十步,现在直接扩到了百步。
但没有人敢吭声。
郎卫们退到了百步开外,在那里站了一圈。
辒辌车孤零零的停在营地正中央,四周空空荡荡,只有秋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卷动车帘的边角。
赵高的心腹站在百步线外面,目光紧紧锁着辒辌车的方向。
消息很快送到了赵高的车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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