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人?”
这句话从那个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用的是一种夏无且能听懂但又有些奇怪的腔调。
字都认识但音不太一样。
“我,我是太医令,夏无且。”
那个人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不是哭,是从眼眶里直接溢出来的水,混着脸上的血往下淌,滴在泥地上。
“找到了。”
他的声音沙的厉害,喉咙里带着血腥味。
“你找到我了。”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夏无且赶紧去扶他的肩膀。
手刚搭上去才发现这个人身上滚烫。
“你受伤了,让我先……”
“不用。”
那个人摇头摇的很急。
“我叫沈长青,002号,农业大学教授。”
他咬着牙站稳了,声音在发抖但吐字极快。
“陛下呢,陛下在哪?”
“在营地里,在辒辌车上。”
“带我去,快。”
夏无且搀着他往回走,走了两步才发现不对。
“你,你能走吗?”
“能。”
沈长青的腿在打晃,但每一步都踩的实。
夏无且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沈长青的双手紧紧攥着背上帆布包的两根肩带,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你背上是什么?”
“种子。”
沈长青咬着下唇往前走,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三十斤种子,打死我也不能撒手。”
夏无且听不懂他为什么要拿一筐种子,但他听懂了打死也不能撒手这几个字。
两个人沿着河岸往北走。
夏无且的药箱在他腰上咣当咣当的响,沈长青的帆布包在他背上鼓鼓囊囊的颠。
暮色越来越浓,远处营地的火把开始一支一支的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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