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了,土晒好了没有?”
“晒好了。”
沈长青靠在榻沿上,右手空着,没有包的重量,手反而悬在那里不知道该放哪儿,停了一下才搭回膝盖上。
“今天可以下种了。”
嬴政点了下头,站起来走到矮案旁,把帆布包的包口打开,弯腰往里看。
种薯切块已经晾了三天,断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白皮,朝下摆着,芽眼朝上,没有一块腐烂。
嬴政把包口重新扣好,拎起来,重量和前几天没什么变化。
他回身去看沈长青。
沈长青的视线一直跟着他走,跟着帆布包走,嬴政拿着包的时候他的眼睛盯的很紧。
那种神情不是担心,是信托,是把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一个信得过的人之后,那种说不清是放松还是不舍的复杂。
嬴政把包挂在手臂上。
“你说要看着种子进土里。”
沈长青嗯了一声。
“朕来背你。”
偏室外面,蒙毅的亲兵已经在甬道里候着了,围墙四角的岗位也换过班了。
晨光冷白,后苑里的土晒了三天,面上干燥,颜色比翻开的时候浅了很多,底下的底肥已经和活土混在一起,踩上去有轻微的松软感。
嬴政把沈长青从矮榻上架起来,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托着他仅剩的右臂,沿着甬道往后苑走。
沈长青的身体轻的惊人。
嬴政在心里估了一下,比三天前又轻了一截,轻到那只帆布包压在臂弯上反而比人更有分量。
走进后苑的时候,阳光从东边的围墙顶上射下来,打在翻好的那两分地上,土面发着浅金色的光。
嬴政把沈长青放在地头的石板上,让他靠着围墙根坐稳,把帆布包放在他身边。
然后嬴政拿过铁镐,在地头站定。
“朕开始了。”
沈长青把帆布包拖到膝盖旁,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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