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桐油的纸。
纸不怕颠,不怕折,不怕摔。
塞在竹筒里密封着,哪怕信使从马背上滚下去在泥地里打三个滚,拔出来抖抖土,纸面上的字一个都不会少。
不走驰道,不过驿站,不用一站一站接力,不用层层验封核实。
一人一马,从咸阳直插目的地,中间不停,换马不换人。
两天。
蒙毅在心里算了一下,从咸阳到颍川走伏牛山东麓的野路,轻装快马昼夜不歇,两天足够。
那六个串联抗命的郡守还在等什么?
他们在等咸阳的反应。
按照他们的经验,咸阳要调兵,得先拟令,再用竹简缮写,再封印,再走驰道驿站一站一站传过去,最快五到七天。
五到七天的应对时间,足够他们串联更多的人,足够他们把证据销毁干净,足够他们编出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
他们赌的就是这几天的空当。
但他们不知道,纸把七天的空当直接压到了两天。
他们不知道,嬴政的密令不走驰道,不过驿站,不用任何人验封核实。
他们不知道,两天之后,玄甲锐士会在他们的睡梦中破门而入。
蒙毅转身走回宫门,沿着甬道往寝殿方向走。
走到帘外站定的时候,殿内传来嬴政翻纸的声音。
“都出发了?”
“六路全部出发,子时三刻,无人察觉。”
嬴政的声音从帘后传出来,语气平淡。
“颍川那一路,走的哪条道?”
“伏牛山东麓的采药人小径,信使是臣带了七年的老兵周虎,此人曾随臣走过那条路三次,闭着眼都不会迷。”
嬴政没有再问。
纸页翻动的声音又响了两下,然后停了。
“蒙毅。”
“臣在。”
“你说,那六个郡守现在在干什么?”
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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