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画也完整,比手写的粗了些,不过每一笔都能认出来。
嬴政盯着那几个字,又拿起李斯带来的那块小木片。
嬴政把木片翻过来,仔细观察起来。
“一块板刻好了,能印多少张?”
“臣试了二十张,字迹没有变淡。”李斯回得很快。
“如果用更好的木料,刻工更精细,涂墨更均匀,一块板印一百张不成问题。”
嬴政把木片放回案面。
“一百张。”
他站了起来。
“一块板印一百张,十块板印一千张,二十块板印两千张。”
李斯弯下腰。
“正是如此。”
嬴政绕过矮案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夜风吹进来,吹动了案面上那张印了字的纸。
“刻一块板需要多久?”
“臣用小刀在值房里刻了半个时辰,只刻了二十几个字。”李斯如实答。
“如果换成少府的玉雕工匠,用专业刻刀在硬木上作业,一块板的完整诏令大约三四百字,臣估计两到三个时辰。”
嬴政转过身。
“少府的玉雕匠人,手上功夫比你这个丞相精细多少?”
李斯没接这句调侃。
“臣刻的这块勉强能用,玉雕匠人刻出来的,字迹应当跟手写的没有分别。”
嬴政走回案前,拿起那块木片在掌心里掂了两下。
“李斯。”
“臣在。”
“你知不知道你今晚拿进来的这块破木头值多少?”
李斯没出声。
嬴政没有等李斯回答。
“竹简变成纸,是一个女孩用命换来的。”
“纸让大秦的政令从七天变成了两天,让六个郡守连做梦的机会都没有。”
嬴政把木片拍在案面上。
“但纸再快也得一个字一个字抄,五十八个书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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