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事,书倒是读了,不过换了几本。”
淳于越的嘴张开了,没合上。
扶苏从怀里摸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纸,摊开搁在案面上。
纸面上的字迹有些潦草,是他在渠岸上用炭条记的复测数据。
“老师从齐地赶回来,是为了纸的事吧。”
淳于越的身体僵了一下。
扶苏没等他回答。
“老师觉得纸应该拿来抄六经,对不对?”
扶苏太了解他这位老师了,其实他在看到纸的一瞬间,便想到了淳于越。
淳于越的嘴唇抿了一下,点了一下头。
“老师,我问您一件事。”
淳于越抬着下巴,两手拢回袖中。
“关中今年秋天旱了两个月,渭水降了将近三尺,您知道这件事吗?”
淳于越的眉头拧了一下。
嬴政方才问过他同样的问题。
“某在齐地,不知详情。”
“那我告诉您。”
扶苏的语速变快了几分。
“关中九县,三万顷良田,冬小麦播种窗口只剩八天的时候,郑国渠主渠进水口露出水面大半截,灌溉量打了六折。”
淳于越站在原地。
“渭水沿线一百一十七台龙骨水车,三万人以工代赈日夜踩踏板,硬是把水从河道里提上了一丈高的岸。”
扶苏的手掌翻过来,掌心朝上。
淳于越看到了扶苏手上的茧子。
“这些茧子,是我在上林苑工地上刨刮板磨出来的。”
“一块刮板用的松木板,废了就少一台水车,少一台水车就少三十亩地的灌溉。”
他把手收回来。
“三十亩地种冬小麦,按亩产两石算,六十石粮食,够一户五口之家吃三年。”
淳于越的嘴唇动了一下。
扶苏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老师教了我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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