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的时候,我答应过她,我一定会帮她把大秦的纸延续下去!”
阴嫚转身面向院中所有停下手里活的匠人。
“造纸署里没有公主。”
她的目光从左扫到右。
“也没有老臣。”
“只有纸。”
她偏头看着瘫软在木柱旁边的钱壬和周述。
“达不到标准的,统统滚去郑国渠挖泥。”
阴嫚朝院门方向招了招手,门外值守的两名护卫走进来。
“把这两个人带走,革职,今日之内送出咸阳。”
“此事,我会启于父皇!”
两名护卫架住钱壬和周述的胳膊往外拖。
钱壬挣扎了两下想开口。
阴嫚已经转过身去了。
她蹲回浆池边上,双手重新伸入碱水中,捞起竹帘。
院子里没有人再说话。
锤布声、搅浆声,一个一个重新响了起来。
……
造纸署院门外。
嬴政站在墙角的阴影里。
他是半个时辰前到的。
他原本是想来看造纸署的产能情况,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里头的动静。
所以他没进去。
从头到尾,他就站在门外,听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蒙毅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大气都不敢出。
不久后,院内传来阴嫚重新搅浆的声音,还有竹帘入水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