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步卒站在地上砍完全是两回事。”
“骑在马上没有支撑点,劈出去的力越大,反作用力就越容易把人从马背上甩出去。”
嬴政两手平放膝头。
楚铮没停。
“还有马蹄。”
嬴政听着。
“今天那一百匹马在校场里跑了几个来回,地是夯实的硬土,跑完之后我注意看了,有几匹马的步子已经开始发飘了。”
楚铮吸了口气。
“马蹄是角质的,跟人的指甲差不多。”
“在硬地上跑久了会磨损,磨到肉上马就废了。”
“长途奔袭三百里,一半的马蹄得废。”
“陛下,这五百人配了钢剑,是天下最锋利的兵刃。但是骑在马上砍不了全力,跑长途马蹄会废。”
楚铮看着嬴政非常认真。
“这是一把没开刃的半把刀。”
说完,楚铮想要伸手去够榻边案台上的炭条。
肩膀往前一送,什么也没探出来。
右臂只剩下肩头一小截。
楚铮低头看了看大氅下空出的衣袖。
他笑了一声。
声音从鼻腔里出,有些涩。
“脑袋里装着一堆东西。”
楚铮仰面靠回榻板望着房顶。
“马鞍怎么改,马镫怎么挂,马蹄铁什么弧度什么厚度,全在这里。”
他偏了偏头,指着自己脑袋的方向。
“但连张图都画不出来了。”
屋里静下来。
楚铮闭上眼。
“终究没能把大秦这块拼图补齐……”
话没讲完。
楚铮睁眼,便看见了嬴政起身。
他转身走到靠墙的案台前,从案上拿出一张纸,展开铺在案面上。
他从笔架上取笔,在砚台里蘸墨。
嬴政握着笔转身。
偏室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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