竭力保持着镇定。
叶寒拼命睁大眼睛，在黑暗的河面和晃动的光影中搜寻。果然，在下游大约一百米外的右岸，一点微弱的红光在规律的闪烁！是接应的信号！
希望如同强心剂，让叶寒几乎枯竭的体力又涌出一些力量。他抱着叶正，拼尽全力向那红光游去。叶正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决心，不再颤抖，只是紧紧闭着眼睛，将脸埋在他肩窝，细瘦的手臂死死搂着他的脖子。
身后的追兵似乎也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叫喊声更加急促，甚至有人试图沿着河岸追过来，但河岸陡峭湿滑，而且被茂密的灌木丛阻挡，速度并不快。子弹依旧稀疏地射来，但准头很差。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叶寒已经能看到岸边晃动的几个人影，以及他们手中枪械反射的微光。是埃里希的人！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戴着夜视仪。
“这边！快！”岸边传来低沉的呼喊，说的是英语，带着德国口音。
叶寒用尽最后力气，游到岸边。两个黑衣人立刻跳下齐腰深的河水，一左一右架住他，将他和他怀里的叶正拖上了岸。叶寒一上岸就瘫倒在地，剧烈咳嗽，大口喘着粗气，冰冷的河水混合着汗水、血水，从他身上不断滴落。叶正趴在他身边，也在咳嗽，小脸惨白如纸。
“止血带！快！”一个黑衣人喊道，迅速蹲下，用战术手电照向叶寒的小腿。小腿肚子上，有几个深可见骨的撕裂伤，皮肉翻卷，边缘发黑，正汩汩地冒着血，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紫色，而且正在快速向上蔓延。
“妈的，有毒！”黑衣人啐了一口，动作麻利地从急救包里掏出止血带，用力扎在叶寒大腿根部，又拿出消毒剂和止血粉处理伤口。剧烈的疼痛让叶寒眼前发黑，几乎晕厥，但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只是发出压抑的闷哼。
“目标状况？”另一个黑衣人警惕地持枪警戒着河面和来路，低声问道。
叶寒喘着粗气，指了指身边的叶正：“她…她没事…检查…检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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