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那一眼,十分复杂。
她喜欢江望吗?
肯定是喜欢的。
像江望那样的男人,在乱世的女子眼里,就是像天一样的存在。
桀骜,强大,吃得饱,穿得暖,长得还英挺。
这样的男子,那定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
可是……这个“可是”十分要命。
就像眼前这样的情形,分明钦差很讲道理,可他偏要对着干,以为自己是铜墙铁壁。
齐鹂刚才被抓的时候,深知朝廷此次派的兵马跟往日都不同。
他们是真正在战场上杀过人的,出手干净利落,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肃杀。
她心里明白,今晚如果不是她站出来,以江望那样的性子硬拼到底,不知会死多少人。
如果朝廷死了人,钦差大人还能听他说这么多废话?
是以往日江望的桀骜不羁,就成了今日令她烦躁不已的源头。
她不想江望死!
也是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为何心里分明是喜欢这个人的,可偏偏下不了决心要嫁他。
因为他身上的确缺少让她向往的安稳和踏实。
这颠沛流离的日子,她当真过够了。
她不想逃了!
她再也不想过那种生了病,连药都不敢下山买的日子。
齐鹂喉间发涩,“我落草山居,从来不为任何人。起初是身为弱女,无处安身;后来新朝初立,又遇上官府盲配之制。我落草,从头到尾,都是别无选择。”
江望眼中有刹那间的迷惘。
他并不感觉伤心。
因为他觉得齐鹂这话虽是实话,却跟“她也喜欢他”并不冲突。
一个人喜不喜欢自己,他感受得到。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患了单相思。
可这一刻,他又迷茫,似没听懂。
江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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