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或尚可一救。如今……
屋内沉寂,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万公公渗了密汗。
刘医正只低着头,不吭声。
东里长安昏昏欲睡。
这个点了,他原本早该歇了的。
所有人都没再说话。
两炷香过,该起针了。刘医正小心翼翼。
年初九将起下的银针又以艾草汤浸洗,沥干后才认真按序收进针盒。
万公公守在榻边。
小松子将一行人送至宫门外。云袖与北风早已候在阶下,两辆马车分列道旁。
二人乘前一辆开道。东里长安与年初九则步入后方主车。
已是宵禁时分,长街杳无人迹。马车碾着薄雪,在漫天飞絮里缓缓前行。
巡街士卒持械巡行,见马车行来,当即上前拦停,“请出示凭信!”
车夫停下马车,云袖撩开车帘,取出王府鱼符与大内下发的合符递过去。
兵卒两两比对符纹,又验过印信,不敢怠慢,“原来是宸王府车驾,持有御赐夜行符,可通行。”
云袖递过银袋,温声道,“风雪夜值守辛苦,这是王爷的一点薄赏,诸位请收下。”
兵卒接过赏银道谢,随即站定路旁,躬身目送后方王爷车驾驶离。
行出许久,东里长安才打破了沉默,低声在年初九的耳畔问,“娇娇儿,父皇还能撑多久?”
年初九看了他一瞬,眸色微暗,“原本只有七八个月,若请我二师兄来,或许可更长些。”
东里长安心里没有特别难过。
他平日爱哭,动不动就红了眼眶。年初九去渠州久久不归时,他都不知道一个人躲在帐里哭了多少次。
成亲高兴,也不知哭了多少次。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他变得心硬了。或许是在一次一次的失望和被放弃中,磨灭了父子情分。
对母亲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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