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信了又能怎样,他自己选的路。”
陈国栋接着念。
“二,莫贪权柄,权柄是刀,握得越紧,割得越深。你若有朝一日位极人臣,记住这句话,刀尖永远朝着握刀的人。”
“三,莫失本心,朝堂之上人人戴面具。你戴得久了,面具就长到肉里去了,届时连你自己都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陈国栋念到这里抬了一下头,看了苏念一眼。
苏念没说话,手电光柱稳稳地打在石柱上。
陈国栋的放大镜往下挪了一截。
下面的字和上面不太一样了。
前三条像是师父在交代遗训,条理清晰,一二三列得分明。
但从第四行开始,字迹的间距忽然变宽了,行与行之间留出了一大片空白。
那片空白磨损得比周围更重,摸上去光滑一片。
苏念盯着那片空白看了一会儿。
“这一块被人摸过很多次。”
她小声说了一句。
陈国栋没接话,放大镜移到空白下方那行字上。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又看了一遍。
“念吧。”叶老把眼镜戴回去。
陈国栋念得很慢。
“前路凶险,吾本不该放汝独行。”
“然汝心志已定,非吾所能更易。”
“吾只望汝,行于泥沼而不染,处于漩涡而不溺,守住胸中那一点清明。”
念到这里,陈国栋把放大镜又往下移了一寸。
接下来的两行字,刻痕比前面所有的都浅。
浅到放大镜贴上去才勉强看清。
不是没力气,是故意收着力道在刻,每一笔都克制到了极点。
“他日若你我立场相左。”
“兵戎相见。”
“各安其道。”
“勿念师恩。”
陈国栋把最后四个字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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