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大部分都划掉了。”
“他是一个一划的,每死一个人他就划一笔。”
苏念把镜头移开,翻到下一页。
这一段的日期已经到了乾隆年间,苏长青的记录风格彻底变了,不再是流水账,也不再是密麻麻的详细记录。
每一页只有寥寥几行。
字很大,笔画很重,字与字之间的距离拉得很开。
苏念念。
“乾隆十九年,冬,大雪。吾在院子里劈柴。”
翻过一行。
“棺材的木料不够了,后山的那片楠木已经砍完了,得去更远的地方伐。”
弹幕停了一瞬。
“他在做棺材。”
“亲手给自己的子孙做棺材。”
苏念接着往下念,这一段写得很短,但每个字都砸得极沉。
“入冬以来已经走了三个,老二家的玄孙媳妇难产没了,老三那一脉的重孙今年开春染了时疫没挺过来,老五的曾孙女上个月落水。”
停了一拍。
“三副棺,六尺长的两副,四尺长的一副。”
弹幕里有人打了一行字出来。
“四尺长的棺材,那是小孩子的。”
苏念的肩膀抖了一下,她用手背狠狠蹭了一下鼻子,把翻过去的那页压平。
下面的内容更短了,短到只有一行。
“吾数了数,从老大走到今日,吾亲手打了四十七副棺。”
弹幕涌了上来,密得发白,但速度很慢,一条一条地冒,没有人在刷屏。
“四十七副。”
“他亲手做了四十七副棺材送走自己的后人。”
“这不是长生,这是凌迟。”
苏念翻到后面,还剩最后一段。
苏长青在这一段的开头标注了一个日期,嘉庆三年。然后下面写了一段话,字迹平静得不正常,一笔一划,横平竖直,没有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3页 / 共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