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裕民站在那块黑布前面,呼吸粗重,转头看向身后的工作人员。
“联系上面,请示能不能揭。”
对讲机里噼里啪啦响了一阵,所有人都在等。
苏念举着云台的手酸了,但不敢换手,怕画面抖。
直播间里的弹幕从疯狂刷屏变成了零星几条。
“怎么不动了?”
“快揭啊!急死了!”
“等批示呢,这种级别的文物不是你想碰就碰的。”
三十秒。
一分钟。
对讲机终于响了,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只有两个字。
“同意。”
张裕民的喉结动了一下,从兜里掏出白色棉质手套,慢慢套上。
旁边赵教授递了一副给刘教授,三个老人站成一排,面朝那块黑色丝绒布。
“张教授,您手别抖。”
赵教授的声音也在抖。
张裕民没搭话,抬起右手,指尖捏住了黑布左上角的边缘。
苏念的云台对准了他的手。
全场没有一个人说话。地下密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头顶灯管的电流声。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卡在两亿三千万,一动不动,弹幕彻底消失了。
四十七个国家的转播画面,同步定格在一只戴着白手套的老人的手上。
张裕民深吸一口气,五指收紧。
哗啦。
黑布从铜钉上脱落,丝绒布料翻卷着坠向地面,扬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细灰。
灰尘在探照灯的光柱里打转,像六百年的时间被抖落出来。
画面露出来了。
苏念的瞳孔在这一秒放到最大。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是困惑。
画中人不对。
不是她想象中的蟒袍玉带、冠冕堂皇的帝师形象。
画里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最普通的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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