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一闪而过的念头。
炉火从三百年前云问天飞升那日开始燃烧,至今未熄。
沈清欢走到礁石滩边缘,海浪拍在他脚下的礁石上,溅起的飞沫被海风吹到他脸上。他抬头望着那座悬空的剑炉,阵法本能疯狂地向他传递着一个信息——这座炉本身,就是一座阵法。不是人为布置的,是这座炉在三百年的燃烧中,自己长成了阵法。炉火是阵眼,海潮是阵基,海风是阵线,方圆数十里的天地灵气是阵法运转的燃料。
无栖将铜棍插入礁石缝中,双手合十。他的混元金身在剑炉的映照下自动运转,金色光芒与炉顶喷薄的青白火焰遥相呼应。
云无羁走向礁石滩。脚踩在黑色礁石上,礁石表面粗粝,布满海浪侵蚀出的细小孔洞。每一步落下,礁石便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敲击在某种巨大乐器的键上。他走出十余步后,沈清欢忽然发现了——他每一步踩下的礁石,发出的音高都不同。不是随机的,是按某种音律排列的。这片礁石滩,是一座天然的琴台。
云无羁走到了剑炉正下方。抬头,炉火在头顶十丈处燃烧。青白色的火光将他的脸映成一种冷冽的色调。他腰间的三柄剑同时发出了声音。铁剑低鸣,骨剑轻吟,焦木剑——焦木剑在唱歌。不是剑鸣,是真正的、带着旋律的歌声。极轻,极远,像一个人坐在老槐树下,一边削木头,一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剑炉的炉火猛然跳动了一下。
然后炉身正面的火山石上,有一扇门缓缓打开了。不是石门,是火焰凝成的门。青白色的火光从门内涌出,在礁石滩上铺成一条火焰的阶梯,从炉口一直延伸到云无羁脚下。
云无羁踏上火焰阶梯。火焰不烫,踩上去的触感像踩在晒热的沙滩上。他沿阶而上,走进剑炉。
炉内很大,远比从外面看要大得多。空间向上延伸,看不到顶,只有青白色的火光层层叠叠地涌动着,像倒悬的云海。炉心正中悬着一柄剑。剑身修长,约三尺三寸,通体透明,不是水晶的那种透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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