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羁站在窗前望着东海的方向。海面在晨光中泛着细碎的金光,与昨夜那个无风的、海面如青灰石板的东海判若两海。远处码头上桅杆林立,大大小小的船只挤在一起,船工的号子声和船主的叫骂声混成一片。几条大船已经扬帆出海,吃水线压得很深,装满了粮食、淡水和兵器。他不知道沧溟有什么,云问天当年渡海而去时大陆上只有他一个人,一柄剑,一条小船。他从沧溟回来后剑法大成,但也带回了一个公羊牧——楚氏太祖的剑道师父,整个公羊家族的始祖。云问天是渡海去寻剑道的,却带回了一个人。这个人用了三百年,让公羊家从沧溟剑道宗师的血脉变成了云家的世仆,最后一代公羊羽把自己献祭给了血海,只为了给云家的后人留一条路。沧溟对云问天来说意味着什么?对云家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我们也得弄条船。”沈清欢从桌前站起来,将自己的全部积蓄倒在桌上——三块碎银,七枚铜钱,一个豁了口的酒葫芦,一把胡琴,十八块刻符石。这就是他的全部身家。穷得坦荡,穷得理所当然。无栖翻了翻自己的布袋,倒出两枚铜钱和一个木鱼。
云无羁身上从来不带钱。三人凑在一起,连租一条最小渔船的钱都不够。
沈清欢把碎银和铜钱重新揣回怀里,拍了拍衣襟。“没事。码头上有的是急着找高手护航的船。咱们亮一亮剑,自然有人抢着送船票。”
码头比任何地方都更像一个贪婪的集市。大大小小几十条船沿着码头一字排开,船主们站在船头扯着嗓子吆喝——南海剑派包船,已满员。西漠金刀门招水手,先天境七重以上。东海剑盟招散修,包吃包住,找到剑藏三七分成。各种声音此起彼伏,混合着海腥味和搬运工的汗味,将整座码头煮成了一锅沸腾的粥。有些散修没船也没钱,便举着牌子在码头上自荐——“先天境九重剑客,求船东家收留,愿以剑为质。”“宗师境刀客,一人一刀,可敌一队。”牌子上的字迹潦草,但眼神里的急切是工工整整的。
三人站在码头边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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