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网,剑网缩小到周身三尺之内,声音沙哑:“不是要杀我们,是要我们各自面对自己最怕的东西。”
话音未落,沈清欢最怕的东西已经到了。石台西侧一块剑骨上刻着的名字正是“沈沧海”——他与父亲数十年未见,只知他当年痴迷阵法出海寻道,自此杳无音讯,不料竟在沧溟剑墓化作了守阵剑骨。一道音律剑气从沈沧海剑骨中直直射出,剑气在空中自行崩散为无数极细的音丝,每一根音丝都是天音曲的变体——不是沈清欢自创的天音曲,是他父亲当年出海前留下的原始天音残谱,比沈清欢所创更古老、更暴烈、更不加修饰。两版天音曲在石台上空对撞,音律反噬的冲击将沈清欢整个人打得倒飞出去,背心撞在石台边缘的无形屏障上,喉头发甜。
无栖最怕的东西也来了。他师父的剑骨名为“空明”,老方丈自愿将剑骨留在此处作为醒骨阵阵眼之一,而剑骨中封存的那一掌正是三十年前将无栖打出伏魔寺山门的一掌——掌意原封不动地保留在剑骨中,此时被剑气触发,化成一道佛门降魔之力与混元金身的对撞。无栖站在原地硬没后退,他将铜棍横举过顶硬接这道掌力,金色佛光与淡金棍身相撞的瞬间,铜棍上出现了几道极其细微的裂纹。裂的都是旧痕——他被师父打出山门时铜棍撞在石狮上留下的旧伤。他在狂风中站得笔直,嘴里只说了一句话:“师父这一掌,当年只用了六成力,现在这道剑气,不足五成。”
白露最怕的东西紧随而来。她面前那块剑骨属于白家先祖“白折剑”,是鲸海商会的创始先祖,两百年前仗着剑骨强横强闯剑墓,被醒骨阵打成重伤,回去后立下祖训白家后人不得踏入剑墓半步。剑气袭来的同时,地面涌起数十道极薄的石刃,恰好克制她的轻身步法,让她无处遁形。白露不慌不忙从腰间摸出三枚毒针甩出刺入石台地面,毒液顺着剑痕逆向渗透,将石刃从根部腐蚀变脆,随后短弯刃挥过,碎石簌簌落下。她说先祖当年犯过的错她不会再犯,白家后人从不走前人走过的死路。
其他剑气陆续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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