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第四重剑阵的路,不是台阶,不是悬空的断剑,不是裂缝。是一扇门。一扇极普通的木门,槐木,未上漆,门板上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刀削痕迹,像是不太会削木头的人用钝刀一下一下刻出来的。门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在正中央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纸上写着四个字,字体与门外那张“不入剜骨不成剑骨”的警告一模一样,但笔意截然不同——剜骨阵的警告是斩钉截铁的命令,这四个字却是商量的口吻。
“剑放门外。”
沈清欢指着那四个字,声音发紧。他见过这种语气,在千金楼地下密室,花不误将贵宾令递给云无羁时,用的就是这种语气——不是强迫,是你自己选。他把刻符石一枚一枚从袖中取出排在门边石台上,破棉袄内袋里那三块碎银和七枚铜钱也掏出来搁在旁边。无栖将铜棍横放在石台上,棍身梵文在脱离主人手掌的瞬间全部熄灭,变成一根普通的熟铜棍。白露从袖中排出最后三块剑骨甲片,商会的规矩是剑客入阵甲片不离身,但她破了一回例。老方丈将铜棍与无栖的并排放在一起,两棍相贴,梵文交接处泛起一层极淡的佛光。噬心将本命剑从丹田中唤出,漆黑剑身放于石台最边缘,他是噬剑门三百年第一个主动将本命剑置于身外的人——剜骨阵后,他体内的吞噬纹已淡去太多,剑虽仍贪,却不再疯。
云无羁将铁剑解下放在石台正中,骨剑与铁剑并排,焦木剑横搁于两剑之上。他拔出问天心剑时剑脊金线流过一道极亮极暖的光,像一个人在说“我在这里等你”。他将问天心剑轻放在焦木剑旁,四柄剑并排而卧,剑光渐次收敛,安静得如同沉睡。然后他推开木门,走了进去。没有回头。
阵中没有光,但没有剜骨阵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只是一种极淡极淡的灰,像深冬清晨将亮未亮时的天色。地面没有石台,没有剑痕,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只是普普通通的泥土,踩上去松软如云家堡废墟外那片被荒废了十年的麦田。空气中有一股极淡的焦木味——不是燃烧的焦,是有人用钝刀反复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1页 / 共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