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人,云问天用了十五岁那年的一个下午削断了铁槐。如今铁槐的木心在焦木剑鞘中温养了太久,等的从来不是这一战——是这一天。那个在他踏入剑墓前未能赴约的少年的梦,他要亲手还给自己。
他握着那柄刚刚长成的铁槐木剑,对云无羁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老夫欠自己一剑。你替老夫看一会儿,看完了咱们回家。”
剑陨山山巅,裂缝彻底撕开了。一道千丈长的血色剑光从山腹中冲天而起——完全由残剑碎片组成,无数柄在血海中浸染了数千年的断剑残骸被某种极古老极贪婪的意志强行糅合在一起,聚成一条千丈血鞭,直直劈开山顶的积云,将沧溟东极的天空劈成两半。血剑的剑尖高悬于剑陨山上空,对准了山脚那个正在缓缓走出石室的青衫男人。
云问天从剑陨山正门走了出来。不是石室的出口,是剑墓的正门——三百二十一年前他走进去的那扇石门。石门在他身后无声崩塌,碎石落在脚边弹了几下便安静了。沈清欢、无栖、白露、噬心、老方丈随后冲出,剑意与阵法交织成一道极宽极杂的屏障,替这位刚从囚笼中走出的老剑客挡下了第一波逸散的血剑余波。云无羁将问天心剑举过头顶,剑脊金线与头顶的血色剑光遥遥对峙。
云问天独自走向山道尽头。手中握着那柄铁槐木剑,在血剑压顶的飓风中剑身纹丝不动。他在距离悬崖边缘五步远处停住,抬头望着天空那道劈开云层的千丈血光,神情像是老农在看一场迟早要来的暴雨。
“老夫修了一辈子剑,从来没想明白剑到底是什么。还以为是修为、是境界、是天门之上那片天。把你打回去的念头是后来才有的。”他举起铁槐木剑,对准天空中那一道呼啸而下、裹挟着残剑与血芒的千丈血光,声音轻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商量,“但今天这一剑,是替当年那个在老槐树下削了整整一个下午木头都没削好的小子讨的。”
一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招式。铁槐木剑从极静到极动之间几乎没有过渡,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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