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然后放平深深拜下——不拜天地不拜佛,拜的是这一剑一魂之间的万里归途。
南海剑派掌门当众宣布撤回所有针对沧溟商路的私掠船,将海殇剑正式从南海剑谱中除名,移入伏魔寺共立戒碑以铭记用吞噬与仇恨炼出的剑,不再是无辜者的骸骨。老方丈闻言颔首,将那枚佛珠从骨塔上取下,双手捧给南海掌门——佛珠里的海殇残魂已然释尽,如今只是一枚普通的佛珠,让它葬在南海吧。南海掌门接过佛珠,泪流不止。伏魔寺的钟声恰于此刻敲响,老方丈与新任方丈并肩立于大雄宝殿前,宣告天下剑客戒律将以云无羁破苍云宗一役为“断恩怨之剑”的开端,重新厘定此后所有宗门裁决,皆需经剑阁戒律院共审。
又数日,天京城,金銮殿。
楚云深退朝后仍坐在那张龙椅上。穹顶上那十六字碎裂后留下的空白被重新修补过,没有刻任何新字,只留一片平整如镜的金砖。云无羁从殿外走进来,腰间四柄剑在空旷大殿中轻轻晃动。楚云深站起来走下御阶,没有摆任何天子的仪仗,只是将那份剑阁筹建名录双手捧到云无羁面前。名录上已签了大离十三州半数以上剑道宗门的名字,剑首之位仍是空白。
“朕不签。”楚云深的声音平静,“这是天下剑客的公器,不是朕的私器。”
云无羁接过名录,看着剑首那一栏空白。他想起花不误那句“剑首者,以剑为首,非以人为首”,用指尖在空白处刻了一柄极小的剑形——剑尖朝上,剑柄朝下,悬于所有签名之上。不是“云无羁”三个字,只是一柄剑。
而后楚云深第一次躬身向云无羁行了一礼,不是天子礼,是罪己者之礼。剑阁剑首不必守君臣之礼,只需守剑道之公。云无羁没有客套,也没有还礼。他只是将那份名录合上,对楚云深说了一句话。
“血债还清了。从现在起,你是剑阁的第一页。”
一个月后,剑阁在皇城东侧正式挂牌。没有匾额,只在门口立了一柄巨剑,剑身上刻着云无羁在金銮殿穹顶遗址上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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