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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孤剑(第2节)

一片铁皮,有的还保持着断裂那一刻的锋利。每一柄断剑的剑柄上都刻着一个名字,名字的字体各不相同,是每一柄剑的主人亲手刻上去的。这些是数百年间所有试图驯服这柄孤剑而失败的剑客留下的遗物。剑断了,人活着,但剑心已碎,留下断剑便等于留下半条命。

云无羁沿着石道向岛心走去。石道尽头是一片黑色的礁石平台,平台正中央悬着一柄剑。剑身修长,比寻常佩剑长出三寸,剑脊上有一道极深的锈槽,从剑格延伸到剑尖,像是被某种极锋利的剑意在数百年前斩过一剑,留下了这道永不愈合的伤口。剑穗早已腐烂殆尽,只剩下剑柄上缠着的麻绳,麻绳上沾满了海盐结晶。它静静地悬在半空中,剑尖朝下,剑柄朝上,像一个人垂着头在等。

云无羁走到平台边缘,停下脚步。悬剑缓缓转向他,剑尖抬起对准他的眉心。那一瞬间,云无羁感应到了——这柄剑没有恶意。它身上那股极其凌厉纯粹的杀意并不是针对在场的任何人,而是针对一个早已在数百年前离开沧溟的人。

“问天呢?”剑中传出的声音干涩嘶哑,像是剑身在用锈槽摩擦发声,“他欠我一剑。”

云无羁将问天心剑拔出,剑脊金线在雾中流淌着极淡极暖的光。“他死了。”

悬剑沉默了许久,缓缓降下剑尖。它绕着问天心剑飞了一圈,像一个老人在端详故人之子的眉眼。“你是他的后人。”悬剑停在问天心剑正对面,“老夫与云问天约好,在沧溟东极海上比最后一剑。胜者取对方的剑穗为凭。老夫在海上等了他数百年,听说他飞升了又听说他死了又听说他还活着。如今终于知道他真的死了。”剑身的锈槽在微微颤抖,“那最后一剑,便还给你吧。”

一剑刺来。没有预兆,没有起手,没有任何剑招的痕迹——只是极纯粹极干净的一记直刺,动作与云无羁每次练剑时最熟悉的那个动作一模一样,只是刺剑。云无羁抬剑格挡,两柄剑的剑尖撞在一起,没有发出一丝声音。不是没有声音,是所有声音被孤剑一剑抽空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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