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来刺穿的,也是用来接续的。”
问天心剑剑尖裂纹中云问天那丝残存神念发出最后一下跳动,极快极亮,随即便散去了。它扛了太久太久,等的便是此刻云无羁把另一半的悔重新捧回它面前。
血红瞳孔的云问天低头看着那柄剑。剑身倒映出他的脸——那双血红色的瞳孔边缘正在变色,从血红褪成暗红,从暗红褪成深褐,最后从深褐褪成与少年时那般澄明的墨色。环绕周身的暗红迷雾如退潮般缩回石门深处,被槐枝的根须化作一片极淡极淡的槐花香,散入虚空。他抬起手抓住剑柄,将自己的两半魂魄重新合为一体。虚空中那扇石门正在无声地崩塌,化作碎屑被剑路的余晖卷收干净。夹缝里最后残留的几缕恨念在槐花香中溃散退尽,与血海深处那具古老骨架微不可察却同时一震——悔已收回,恨便再无维系。
沈清欢在骨海中猛然睁开眼。他膝前那枚刻符石碎成了两半,这不是阵法反噬,是稳定传讯的对面那股力量自行收回了承载阵法的旧骨。噬心扛着剑蹲在碎骨堆旁看着刻符石的裂纹,说云无羁那边已经把石门推开了。
宁天从骨海边缘缓步走来。虚影比之前淡了许多,这是他的碎骨正在被血海重新吸收,碎骨承载的旧恨被血海中浮沉的残剑执念所分流。他伸手捏起一小撮碎骨,骨屑从指缝间落下时已不再泛出千年前那次飞升失败时的怨毒气息,而是极淡极凉的银白色光。“石门后的恨被他收回去了。我的骨头也可以不用再压着这道后门了。”他仰起头望了望骨海上空那层依然浓稠的血幕,“血海还在,但需要有人守着这片骨海——不是压,是浇灌,直到有一天它能把沉在这里的残剑全部送回家。你们谁带了个子嗣来?”
噬心把最后几道吞噬纹裹住的本命剑横举过顶。“老夫没有徒弟。但归剑阁那个副头领——逆无涯当年中毒后留的小孽徒,不惹事时倒有几分剑意清白的潜质。”
沈清欢默默记下归剑阁那个年轻副头领的名字,又从袖中翻出两块备用的刻符石夹在碎骨堆缝隙里,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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