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属于寻常戒律范畴的困惑与旧案。沈清欢和无栖各忙各的,白露也忙,只偶尔托船队捎来几封短信,信上不署名,只画一朵浪花或一片槐叶。
第一株槐树种在青州城外云家堡旧址。云家堡已不是废墟了。青州府将这片土地划为剑道纪念林,林中央是那棵从一根槐枝长成参天大树的母槐。母槐树干上刻着云家三百二十七口的名字,树根旁埋着一只旧木匣,匣中是云无羁削碎了的数十块焦木碎片。云家祠堂原址上重建了三间青砖瓦房,青砖是韩老石从旧府城墙上拆下来的老砖,瓦片是云家旧窑新烧的。
柳寒霜站在祠堂门口等他。她比三年前清瘦了些,但眼神更稳了。剑阁成立后她将青州府的所有卷宗全部移交剑史院,然后辞了府衙的差事,留在云家祠堂做守祠人。青州剑骨学堂就设在槐林东侧,她兼着剑史院的档案整理和学堂的剑道史课,每天早晨到槐林扫落叶,傍晚在母槐下坐片刻。剑史院中那张韩老石新刻的剑痕碑上,她仿了云无羁一道剑意落笔,刻上了云问天飞升前那个星夜下他在莽苍山巅独坐时的旧档终结。此刻她看着云无羁将第一株槐苗种在母槐南侧,没说什么客气话,只是提来一桶从沙州瓜酒井运来的井水浇在苗根上。母槐满树新叶簌簌作响,像是在认亲。
无栖来得很早。他天不亮就从伏魔寺戒律院出发,铜棍上挂着一摞刚批完的剑客戒律修订案,每一步棍尾都亮着极淡的金光,为他那个新的苦行模式省却了引路的灯火。他站在新栽的槐树下对着那株刚刚扎根的嫩苗沉默合十。老方丈退位后他已接过海殇剑残碑的长期守护之责,日常便是往返伏魔寺、戒律院与这株新槐之间,来回好几趟也不嫌累。
无栖走时把铜棍往苗根旁顿了一下,棍尾那片铁槐木屑便落入泥土——那不是随意洒落,是替所有已归剑的亡者在这片新林里占了个座。此后每至月圆,这片林子的泥土便会泛起极淡极淡的金光,伏魔寺新入寺的小沙弥都会被告知:不要慌,那是戒律院首座替他师父那辈还剑的旧债。
第二株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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