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沉闷的呻吟——不是人的声音,是被压了太久的某种存在感应到封镇重新加固后发出的不甘。他收剑归鞘。
沈清欢从袖中掏出几块刻符石摆在石板边缘,布了一个小型感应阵——下次再有人靠近这道剑痕,不管隔多远他的胡琴都会自动响。补完最后一块他在石板旁边拍了张便笺,上写“内有封镇,擅动者后果自负”,落款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酒葫芦。三人转身走入禁地深处,涧沟边缘那道被一剑切出的剑痕仍在晨光中泛着极淡极淡的青光。晨光渐亮,山脚下青牛镇集市开市的铜锣声隐约传来,而更深处的山道上仍有几拨人扛着新工具,对山间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禁地深处,槐树下。沈清欢一边修剪胡琴上新换的琴弦,一边对着摊在膝上的混天大阵阵盘嘀咕。“玄天宗的人已经在路上了。带队的是个叫……叫严什么来着,严烈,玄天宗护法堂堂主,宗师境巅峰,半只脚已经踏入封王境。这些年玄天宗在中州混得不错,吞了隔壁两个小宗门的地盘,门下弟子过千,风头正劲。不过这人有个毛病——不信邪。”他抬起头笑了笑,“他放话要在青州找回玄天宗三百年前丢的面子。查了三年终于查到禁地封镇的位置,说当年那些被封镇的上古剑脉是东域剑道衰落的根源,发下豪言要解放东域剑道。”
无栖正在槐树下擦拭铜棍,闻言手上没停。“三百年前玄天宗那三位闯禁地时,也是这么说的。”
沈清欢把琴往怀里一揣,往树干上一靠。“所以他们现在只剩三位残废长老天天在中州玄天宗后山闭关养伤,逢人便说禁地里有恶鬼。”
无栖擦完了棍身,双手合十。“贫僧去禁地边缘立块碑,告知后来者。若有迷途知返者,不必打。”
沈清欢睁开一只眼。“石碑上写什么?‘禁地有槐,槐下有僧,擅入者挨棍’?”
无栖认真地想了想。“就写‘止步’罢。多一个字都是废话。”
云无羁没有参与他们的拌嘴。他盘膝坐在槐树下,闭目调息,膝上的焦木剑鞘中那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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