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癫和尚,怀里揣着云家令牌和姐姐的玉簪,满身血仇满腔恨意,剑还没磨亮心还没问透。如今他腰间的剑比当年多了几柄,头发比当年白了整片,心里却什么都淡了。
柳家老宅的旧址在东街尽头。当年柳白眉败给楚寒衣后,柳家便渐渐没落,柳寒霜继承剑史院后再未修缮祖宅,任其在风雨中慢慢老去。现在那里是一片废墟,残墙断垣上爬满了野藤,只有门框还立着,门楣上嵌着一块被劈成两半的匾额。云无羁走到门前,匾额上被劈成两半的“柳”字依稀可辨,他在废墟前站了一会儿。千年如流水,故人无一存。他转身离开,腰间四柄剑在晨光中轻轻晃了一下。
东街尽头往南拐,有一条极窄极小的巷子。巷名早就没人记得了,只有巷口还嵌着一块残破的石雕,石雕上刻着一朵莲花——花瓣被风雨磨得只剩浅浅的轮廓。千年前这里有一座千金楼,楼主叫花不误,她曾在这里给过一个青衫少年一块碧绿玉牌,说持此令可以进天下任何千金楼分号,不收钱。如今千金楼没了,天下也没有千金楼分号了。云无羁从怀中取出那块玉牌,碧绿依旧,正面刻着一朵莲花,背面刻着一个“花”字。玉牌触手温润,与千年前花不误递给他时一模一样。他将玉牌贴在石雕莲花的花心处,玉牌微微亮了一下,石雕莲花的花瓣缝隙中忽然渗出一丝极淡极淡的青光,那是一个封存了上千年的微型剑意印记——花不误临死前用最后一丝剑意留下的。
千年之前,花不误被地火烧伤后重建千金楼,而后在补天之战中派出所有青衣侍女支援北荒。补天之后千金楼转型为剑史院的外围协作机构,花不误以高龄安然辞世,去世前将千金楼全部剑道典籍移交给了云家槐林,只留下这枚玉牌和一道剑意印记封存在青州故地。此刻青光在他掌心上方凝成一行极小的字,字迹娟秀,笔意从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年的今天都会来青州。这枚玉牌留着也没用,欠你的,就不用还了。花不误。”
云无羁将玉牌收回怀中,手指在那朵石雕莲花上轻轻一触。他什么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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